宁波离婚律师：离婚时商业保险、保单现金价值如何分割？

一、问题的提出

一位宁波的女士来咨询，说离婚时发现丈夫在婚内买了几份大额保险，投保人写的丈夫，被保险人写的孩子。

她想知道，这些保单离婚时要不要分割。

本文将围绕上述问题，从法律规定、实务操作、典型案例三个维度进行系统梳理。

二、离婚时能分割哪些保单项下资产

家庭配置的保险分为财产险与人身保险。人身保险又分为人寿保险、年金保险、健康保险、意外伤害保险等。本文重点讨论具有较高现金价值的终身寿险与年金型保险。

几个关键概念需要先理清：

• 保费：投保人为取得保险保障按合同约定支付的费用。
• 保险金：保险人根据合同约定给付的金额，原则上归属于受益人。
• 保单现金价值：投保人要求解约或退保时，保险公司应退还的金额，是每期交纳的保费在扣除相关费用后的累积值，归属于投保人。
• 年金：以被保险人生存为条件，按约定周期给付的保险金，归属于年金受益人。
• 保险分红：保险公司根据经营状况向投保人支付的分红款，归属于投保人。

法律依据：《保险法》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，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。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，人身保险业务包括人寿保险、健康保险、意外伤害保险等。

三、保单现金价值分割的三类情形

情形一：保费由夫妻共同财产支付，离婚时分割现金价值

婚内购买的保单，如果保费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，保单的现金价值属于夫妻共同财产，应在离婚时分割。

案例参考：（2023）辽04民终177号，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。法院认为，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费出资仅赠予给一方的情况下，应认定保费来源为夫妻共同财产，保单现金价值按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割。

情形二：保费部分婚内缴纳、部分离婚后缴纳，须区分性质再分割

对于期缴保单，如果各期保费中有来源于婚内共同财产支付，也有来源于婚前或离婚后的，离婚时按时段区分投保人缴费的性质。

案例参考：（2022）京0102民初8492号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。法院认为，诉争保险共交纳了4年保费，前2年保费交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，系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交纳，应由二人平均分割；后2年的现金价值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，无权要求分割。

情形三：保费全部来源于一方个人财产，现金价值为个人财产

有明确证据证明保费全部来源于一方个人财产（如婚前已将保费缴纳完毕），该保单的现金价值不会在离婚时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。

案例参考：（2017）苏0706民初3117号，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。法院认为，婚前投保且保费在结婚前付清的，保险现金价值属于婚前个人财产，另一方主张分割没有法律依据。

四、夫妻一方为未成年子女投保的保单，离婚时是否分割

如果家庭保单的投保人是夫妻一方，被保险人是双方未成年子女，实务中法院对此类保单的分割更为谨慎。

主流观点：婚内夫妻一方作为投保人、以未成年子女为被保险人投保的保单，视作对子女的赠与，离婚时现金价值不分割。

案例参考：（2018）京0115民初14039号，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。法院认为，父母对子女投保人身保险应视为对自己子女的赠与，保单现金价值属子女之财产，不应在离婚男女双方之间分配。

但需注意例外：如果保费金额过大、或投保时间与夫妻不和时间较为接近，且未经对方同意，法院可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。

案例参考：（2019）京0102民初28480号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。法院认为，投保大额保险事先未征得配偶同意、事后未获得追认，仅对以夫妻共同财产缴纳保费的部分进行分割。

地方司法文件：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《关于审理婚姻家庭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》第十五条规定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夫妻一方为子女购买的保险视为双方对子女的赠与，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。

五、分割现金价值的实操方式

分割现金价值并非一定要退保。实务中常见的做法是：

• 如投保人、被保险人为一方，该方不想退保的，需向另一方支付现金价值的折价款；
• 如投保人与被保险人不是同一方，被保险人想要保单继续生效，可以协商或经法院裁判将投保人变更为被保险人，由被保险人向另一方支付现金价值折价款。

法律依据：《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（民事部分）纪要》第四条规定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投保，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同为夫妻一方，离婚时投保人不愿意继续投保的，保险人退还的保险单现金价值部分应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处理；离婚时投保人选择继续投保的，投保人应当支付保险单现金价值的一半给另一方。

六、避免保单被分割的配置要点

1. 保费来自父母赠与的，务必签订单向赠与协议，约定清楚该保费是父母对一方的单独赠与，属于该方婚后个人财产。

2. 以未成年子女为被保险人的保单，尽量在投保前告知对方、获得对方同意，避免"突击投保"的合理怀疑。

3. 尽量以投保人、被保险人均为夫妻一方的方式配置，否则矛盾尖锐时，投保人一方可能直接申请退保，既造成现金价值损失，也破坏原有保障计划。

常见误区：很多人认为保单是"隐蔽资产"，离婚时不会被发现。实际上，在离婚诉讼中，法院可以通过调查令查询保单信息。另一个误区是认为"被保险人是谁，保单就是谁的"——实际上，现金价值归属于投保人，而非被保险人。

相关法条汇总

本文涉及的主要法律规定包括：

• 《关于审理婚姻家庭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》第十五条
• 《保险法》第十二条
• 《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（民事部分）纪要》第四条

实务操作清单

如果你正面临相关问题，建议按以下步骤处理：

1. 收集证据：整理与案件相关的所有书面材料、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等；
2. 咨询专业人士：在采取任何行动前，建议先咨询专业律师，了解自身权利和可能的法律后果；
3. 评估成本与收益：诉讼需要时间和经济成本，需结合案件标的额和胜诉概率综合判断；
4. 选择争议解决方式：优先考虑协商或调解，无法达成一致再考虑诉讼；
5. 注意时效：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睡觉的人，务必在法定时效内主张权利。

王陆续律师 | 广东知恒（宁波）律师事务所

执业领域：婚姻家事